致母亲的一封信

母亲您好：
  儿子虽然在您身边，未曾离开过您半步，但在平常心有所感时和在每个母亲节之际，我都预备好要表达对您深深的爱，并想向您道上一句：母亲，我是多么地爱您！但最终还是难以启齿没有开口，仅是把为您购买的礼物放在您的身边，又装作若无其事地回到我的房间，玩我的电脑游戏去了。我知道，您一定在想这些礼物的价钱是否很贵。但我想您也一定很兴奋吧，因为作为母亲的您，收到了爱的期待。

  母亲，我是个不孝的儿子。您哺育我二十五年了，儿子都没有做以任何的报答，而时光的脚步又总是催人老去。我时常会在照片簿里寻找您亲切的影子：从您在天安门前扎着羊角辫天真的笑脸，到工厂车间炼钢炉口迸发的激情燃烧的岁月，到抱着我坐在喷泉岸边流露出初为人母的骄傲神态，到挽着我的手漫步在海滩斜阳的舒服。这点点回忆汇成了思念的河，河那边的您依然青春舞动，河这边的您依旧慈爱普照。

  母亲您忙碌一天后，您的腿还在隐隐作痛吧？您为补贴家用，为供儿读书，退休后作了一名勤杂工。天天早起买菜，去给人家做饭，打扫卫生。天天还等我未醒，您已消失在蒙蒙的清晨中。有一次由于地砖湿滑，您不慎跌倒，本以为无关紧要的疼痛，却是股骨的骨折。您在不知情之前还是坚持了半个月的“正常”工作。那时您在做饭时总是用一个小凳子垫在右脚下来缓解疼痛。但随着疼痛的与日俱增，在我和父亲的搀扶下，陪您到医院做了透视。当得知是骨折时，您不安的心在脸上凝刻了我一生难忘的痛。您倔强地不肯住院，在好心的医生指导下，您在家里做了牵引治疗。母亲，我想您的心里也是没有底的，谁敢用自己的腿来做实验田呢？但您的性格却没有服输，天天几十斤的铁块挂在您的腿上，牵引着您每根神精、每滴汗水、每个康复的祈祷。而您却用一个姿势躺在炎热的伏天整整熬了三个月，而您用乐观的心态挥散了儿子满心的愁绪。当您下地练习走路时，用个椅子一步一挪蹒跚而行，仿佛是一个刚学走路的婴儿，让人心疼和珍爱。而今，您也总是爱无意识地摸着您的右腿，在八年后的今天。

   您还记得吗？父亲嗜烟如命，您经常告诫他不要再吸烟了。在父亲戒烟的第二年，又开始吸烟了，而且越加严重。您的告诫丝毫没有作用，当父亲得肺病时，您又气又急，与父亲吵了一场你们为数不多的战争。此后倔强的父亲说什么也不肯治疗，而亲属们把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您，说您重金钱轻情感。打工回家后的您吃不下一口饭，一直望着我，然后一把将我抱住失声痛哭，泪如雨下。“儿子，没有人能理解妈妈啊。”我沉默良久，不知如何安慰您，只能静静地将您抱紧，慢慢地摇摆。母亲我能理解您，您是爱父亲的，仅是由于父亲的冥顽不灵和您一时的情急而已，我相信你们的爱是经得起考验的。事情过去很久了，后来父亲也做了让步，他的病也养得好多了。但母亲，每当我回忆起您的这段往事，都会感觉到您的不易，您对家庭的贡献和付出是您毕生的情与爱。

  亲爱的母亲，儿已长大成人，却没有能力使您富足和放心，我是如此地自责，我多想陪您去看看泰山的日出，海滩的落日，让海风摩挲您满是犁耕的额头，让春光的舒服来润色您疲惫的身躯。儿多想看着您合不拢嘴地笑着说：“好美，好美的风光啊！”。我喜欢沉浸在自己的编造的童话中，让您兴奋的神态定格在美妙的梦境之中。
  但往往越是处于窘地，就越是把窘境寄托于美好的梦想之中。由于没有选好大学的专业，在偌大的城市里，儿只能作为一名临时工，拿着都养活不了自己的薪水，并在自己“自励、自勉、自强”的信念中渡过一年又一年。母亲，儿能看出您为此是多么的焦虑，我知道您恨儿铁不成钢，无的放矢。您总是催儿多学技术，把握本领。让儿再换一份工作来丰富人生经历。我也在在职期间偷偷地找过一些工作，但终没能有找到合适的工作。母亲，您知道儿的压力何尝不大呢？儿也恨自己的无能，恨自己荒废了宝贵的时间没能刻苦地学习，恨自己还不能像一个男人一样自食其力。在我跳槽失败无从何去时，我的失意和憔悴涌上心头，我歇斯底里地向您喊叫，叫您不要再管我的事了。您知道吗？看见您无语的流泪，我的心也如同刀割。那天我把您推出我的房间，汹涌的泪水沸腾了我的双眼。母亲啊，我多希望您能打我、骂我，来责备我性格的懦弱。即使这样也比您的沉默使我更加承担不起母爱的压力。

  那个夜晚我失眠了，脑海里被不断闪现出的往事所填充，在梦与现实间，回忆起您挥之不去的目光。小时的我经常生病，在打针时您的目光和微笑阻止了惧怕在我心中的蔓延；在和我聊天时，您总是爱抚摩我的头发，眼里透着温情永恒；在我和小伙伴打架时，您的目光又是如此的严厉，像一把扫梳打在我的身上；当我情感失意时，您的眼神也会黯然神伤，会陪同我一起伤心落泪。

  母亲，您知道在我的日记中是这样叙说您的眼神吗？
   《母亲的眼神》
  冬季雪花飞舞时节
  母亲的眼神
  是迎在脸上的雪
  轻盈　绵绵的爱
  春风的青绿　是
  母亲的眼神
  温馨　生气勃勃的爱
  夏季炎热的日头　是
  母亲的眼神
  你额头散落的汗水
  满是苦涩的味道
  严厉　忠言逆耳的爱
  秋收刺眼的光　是
  母亲的眼神
  心头收获一丝成功时　体验了
  喜悦　灿烂的爱
  总是爱喝小杯茶
  母亲的眼神　
  是淡淡的茉莉
  沁人心脾　满是幽香
  在不安时　嗅上一嗅
  便悟尽春夏秋冬清清的甜
  想到这些，我又是双眼含泪，悔恨不已。

  母亲您知道吗？在清明节给奶奶祭奠时，我又看见有好多新立的墓碑，在坟前有许多人为自己母亲哭得泣不成声，泪如滂沱。不禁间我也陷入他们的哀思中，难以自拔。母亲，我是多么地惧怕有一天您也会静静地离我而去，您可知道？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孝而亲不在的结局将是儿今生最痛的遗憾。

  母亲，儿时常会想起您的教诲：做人要光明正大，一生要拼搏进取。我坚信，儿现在一时的贫穷，并不代表一生的贫瘠。我会用我的汗水铸成绚丽的彩虹，支撑在您宽广的胸怀。母亲请您相信我好吗？母亲我爱您，祝您节日快乐。
     儿：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