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我家的“捣蛋鬼”

儿子属猴的，自从他一岁零一个月开始走路后，他就成了我家里名副其实的“捣蛋鬼”。其实这个称呼并不是我给他起的，是他的妈妈，我的妻子。
  刚学会走路的儿子还不会说话，只会“叽叽哑哑”的说过不停，谁也不知道他在说什么，谁也不知道他在跟哪个说话，总之嘴里不知道说什么，一个人满屋子里转，不是翻书柜就是开掘屉，有时在妻子不注重时，拿起妻子的提包翻得个底朝天，还将提包挎在身上满屋子里乱跑，妻子气急败坏地用那双眼睛狠狠的盯着他。儿子很知趣，每到这时他总是跑到母亲的身边，乞求母亲的庇护。
  妻子是爱讲卫生的女人，几乎家里的地板她天天都得拖一遍。每次在妻子拖地板时，儿子总在后面添乱，不是将茶具上的水果连同水果篮子丢到地板上，或是将他玩的一些玩具乱七八糟地丢到地板上，有时还会给地板画上“妆”。有一次妻子刚刚收拾完地板，还没等她从卫生间出来，儿子就将茶具上一篮子水果都倒在地板上，这还不过瘾，就拿出我前天拿回来的一盒粉笔在地板上糊乱画起来，自己则一边画一边朝着地板乐哈哈的。妻子出来后，气不打一下的盯着儿子说：“你这捣蛋鬼，刚拖好的地板就被你折腾得乱七八糟的，气死我了。”说完气冲冲地朝儿子走来，朝儿子的屁股轻轻的拍两下。被妻子打了屁股的儿子憋着小嘴说：“妈妈坏蛋，欺负小孩。”说完就跑到母亲的怀里撒起娇来。生气归生气，但妻子从不用力打儿子，究竟她是心疼儿子的。
  越来越大的儿子更加调皮，两岁就会举起小拳头打别的小朋友，还理直气壮的说：“他先用眼睛瞪我的。”有一次，到妻的堂妹家玩，堂妹生了个小姑娘，比儿子小不到四个月，同是属猴的。儿子爱动，堂妹的姑娘爱哭，这也给儿子提供了玩耍的平台。刚开始进堂妹家时，也许是生疏地方，儿子还算规矩，一双大眼睛在堂妹家四处扫荡，最后停留在小姑娘身上。
  小姑娘手中拿着一个乌龟模型的玩具，儿子是闲不住的，他更不答应别的小朋友手中有玩具而自己空着手，于是他装着若无其事地慢悠悠靠近小姑娘，然后笑嘻嘻地对小姑娘用手比划着说：“我爸爸给我买了好多好多的玩具，到我家我给你玩，好吗？”本来很畏惧的小姑娘看到儿子跟她说话，原本很恐怖的心里忽然松懈了很多，点了点头，意思是认同了儿子的邀请。儿子接着说：“你手中是什么玩具，能给我看一下吗？”小姑娘刚开始还不太愿意，手向里缩了一下，忽然看到儿子那双眼神，不知怎么就把玩具放在了儿子的手上，然后大方的说：“是我妈妈给我买的乌龟玩具，放在地上一拉乌龟屁股里的绳子，它还会跑呢？”
  接过小姑娘手中的乌龟玩具，儿子可不是省油的灯，别说是一只小乌龟玩具了，就是一个很复杂的电动玩具，十有八九他都能玩，这一点同龄的小朋友不一定能与他相提并论。儿子将乌龟玩具放在地上，然后拉动乌龟屁股后面的绳子，乌龟小玩具就围绕着跑动起来，不过一会儿，等拉的绳子缩回乌龟壳里时，乌龟玩具也就停止了跑动，接着儿子又拉动了乌龟玩具屁股里的绳子，乌龟又跑动起来……就这样，一直到儿子觉得没多大意思时，他就将乌龟玩具对着地板狠狠的一摔，丝毫没有还给小姑娘的意思。在这其间小姑娘只有看的份，儿子跟本不答应她伸手，小姑娘多次请求儿子将乌龟玩具给她玩一次，但儿子并不领情，就是摸一下也不答应。这下，看着心爱的乌龟玩具被儿子摔在地上，小姑娘可急坏了，一双小眼珠流出了泪水，嘴里还骂骂咧咧的说：“坏哥哥，臭哥哥，不给你玩了。”一旁的儿子可被急怒了，上前就是一推，将小姑娘推倒在地，这下可更加急坏了小姑娘，小姑娘一边捡乌龟玩具，一边哭着喊：“妈妈，妈妈，哥哥欺负我。”
  这时我们从厨房里跑出来，这才知道他们打架了。原本以为他们还能和平共处，没想到一个坐在地上哭一个默默地看着我们。我上前拉着儿子说：“你欺负妹妹了。”儿子强词夺理地说：“妹妹骂我，妹妹才是坏妹妹，臭妹妹，爱哭的臭妹妹……”也许是怕我责骂他，儿子也跟着哭了起来。本来预备说儿子的，没想到还没等我开口，他也哭了起来，究竟他还只是个两岁多的小孩，我只好换了种口气说：“爸爸又没责怪你，你哭什么？不是说妹妹是爱哭的臭妹妹吗？你不也哭了。”
  儿子看着我用手腕擦着泪水说：“我哭是怕爸爸责怪我，现在我不哭了。我才不做爱哭的小孩呢？”一旁的小姑娘对着儿子振振有词地说：“谁爱哭了，我才不哭呢？”说完也用手腕擦了擦泪水，然后对堂妹说：“妈妈，我不是爱哭的小女孩，对吗？”堂妹哭笑不得的对着小姑娘说：“宝贝不爱哭，是最听话的小女孩。”听了堂妹的话，小女孩又恢复了原来的模样。等我们吃饭时，这两个小鬼又玩到一块了，还不时发出哈哈的笑声，可没等一会儿，小姑娘又哭着跑到我们身边告儿子的仗，又过了一会儿又玩到了一起，就这样一直到我们离开堂妹家。
  儿子虽然小，但他有个特点，就是爱动脑筋。前几天我买回两只金鱼，这下可乐坏了儿子，整天扒在金鱼缸里看着游动的金鱼说：“爸爸，这鱼是哪儿来的？”我对他说是在街上买的。接着儿子对着金鱼缸自言自语地说：“为什么没有大金鱼呢？它妈妈、爸爸到哪去了？没有妈妈、爸爸的孩子多可怜啊。”此时我真不知道该对儿子说什么，说多了他并不一定能接受。
有一天，我下班回家，儿子拉着我说：“爸爸、爸爸，金鱼死了一只，快来看啊！”当我向金鱼缸望去时，真的，一只金鱼死在了金鱼缸里，另一只金鱼孤独的在鱼缸里游来游去，似乎在追悼这只死去的金鱼。在吃饭的时候，儿子忽然说：“爸爸，我不是好孩子，是我弄死了那只金鱼。爸爸，你能再买一只吗？我不弄死它了。”看着儿子，我有点心疼的摸了摸儿子的头，一个两岁半的孩子，能懂得这么多，其实我已很知足了。那天我带着儿子到街上又重新买了一只金鱼，如今那两只金鱼快乐的生活在那口金鱼缸里，儿子天天都为它喂面条。
  儿子虽然很调皮，也爱捣蛋，但在儿子的世界里，他是纯真的，又是无忧无虑的，究竟他有自己的人生观和接触事物的独特方法。我很喜欢他这个“捣蛋鬼”，天天下午晚饭后，我总是带他到街上玩，虽然他总给我添乱，但我天天还是雷打不动地带他出去玩，因为这是他成长接触外面世界的最好时期。我爱我家的“捣蛋鬼”！
作者作于二○○六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二十三点十五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