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童树
在我的家乡,曾有过一片田野,在田野的那头,曾有过一棵我说不出名儿的树。
小时候,每次放学回家,我都会跑着去看看那棵我说不出名儿的树。有时候围绕着它转上那么几圈,把它从头到脚地仔细打量一番。有时候会忍不住轻轻抚摩几下它那光滑而发亮的皮肤。有时候即便自己一点也不倦怠,也要拍拍屁股,习惯地依靠在它那挺直坚实的背上,轻轻闭上双目,让微微的风拂过面颊,溜过发梢,带来一丝大自然赐予的清爽;让透过叶隙的阳光乖乖地停靠在我的腿上,胸前和脸庞,送来一丝大自然赐予的灿烂。更有趣的是在夏季,因为还可以听到各种各样叫不出名儿的鸟儿婉转动听的歌唱,把那些嗓音又尖又单调刺耳的蝉儿都比得灰溜溜地拍拍薄翼,“噗嗤”一声,自卑羞愧地不知飞向了何方......
记得有一次,我糊里糊涂地就在那棵树下进入了梦乡,还做了一个乱七八糟的梦,醒来后,我将我做的梦兴高采烈地讲给伙伴们听,引来一阵哈哈大笑,后来便有了一个出了名的绰号,叫“黄梁”。每次听到有人这样叫我,我都会很生气。
这些都是童年的事了,但现在回想起来仍记忆犹新,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我的童年就是这样和那棵不知名儿的树相伴着过来的,那棵树就是我童年最亲切的伙伴,最可爱的朋友。也许我的童年就是它脚下的一支粗大的根,永远和它分离不开。
后来,我知道了那棵树的名字,它对我来说也不再是一棵不知名儿的树了,它只不过是一棵普通平凡的槐树罢了,但它在我的童年时代却是那样的不平凡,现在亦如此。
我小时候也曾讨厌过它,恨过它,曾狠狠地踢过它几脚,用石头重重地砸过它几下,还把它砸破了一大块皮,,流出了好多“鲜血”。仅仅因为那个讨厌的绰号——“黄梁”,现在回忆起来才觉得后悔,觉得愧疚。绰号又怎样呢?其实是我庸人自扰才对。真想再回到家乡,再奔跑到那片阔别已久的田野,再抱一抱那棵久违的童年的伙伴,再做一次布满幻想的黄梁。然而,我已经没有这样的机会了,因为在一封回信中母亲告诉我那棵树已经被人砍伐掉,还卖了个不错的价钱。
难过了一段日子,我给它改了一个名字,叫“儿童树”,希望它能够像我的童年一样,永远扎根在我心灵和记忆的田野,永不枯萎,永不凋零。
现在,我是一个有着远大理想的黄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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