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无人区 动物亲近人
自小生在城市,所见人与动物的关系,总是非平等关系。动物不是被关在铁笼子里,就是脖子上挂着套子,被人牵着走。在野外,双方如果相遇,不是各自飞快逃走,就是拼命———不是动物把人吃了,就是人吃了动物。人与动物,自古就是不共戴天的。然而新、青、藏三角地带的“无人区”之行,笔者却在“动物的天堂”中经历了完全不同的体验。
藏羚妈妈的“关照”
今年6月,笔者随科考队进入新疆阿尔金山自然保护区。
一天,在野外科考中,笔者长时间跋涉、加之高原反应,感到体力难支,索性在一个山坡上躺下休息一会儿。强烈的高原阳光照射在身上暖融融的,很快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当我醒来时,竟发现一只母藏羚羊站在离我仅一二十米的地方,向我这个奇怪的入侵者张望。显然,它观察我已经有一段时辰后,确信没有危险,竟走近过来。它的神态,很像一位母亲,在关爱一个病号。我原地躺着没敢动,悄悄托起胸前的相机,拍下了这一宝贵的镜头。这只藏羚羊观望了约几分钟后,离开我跑下附近的山坡,开始在我附近做圆圈小跑,跑一段距离,就从山坡下露出半个身子向我张望一会儿。跑到我与大约千米外的另外几名科考队员之间的地带时,再次停下来向我张望,然后又向那几名队员张望。好像在说,你们为什么要入侵我们的领地、打搅我们宁静的生活?直到它跑完一圈,才翻过山坡,加速跑回附近的藏羚羊群中去“报告”。科考队专家、美国动物学家毕尉林通过高倍望远镜看到了这一幕,十分惊讶:藏羚羊可以如此主动地接近人!
狐狸“狡猾”,还是人“狡猾”
笔者与大胡子杨欣等驾车途经楚玛尔河畔,见到不远处一窝3只小狐狸,在嬉戏打闹。夕阳的照射下,小东西一身火红的绒毛,格外可爱。我们停车拍照,3只小家伙发现了我们,转眼间就不见了踪影。当我们正准备收拾起家伙赶路,3只小狐狸却又重新出现了。我们惊喜万分,重新抓起相机从车窗里拍照,3个小家伙却开始继续玩自己的游戏,竟毫不胆怯。我们在车里拍得不过瘾,就下车去拍,最后索性举着相机走得离它们只有十余米距离了,小家伙才溜下土坎不见了。
“哈哈,这里一定有它的窝!”我们没费多少气力就找到了它们藏身的洞口。不知谁说了句:“附近一定有另一个洞口,它们早就溜了。”于是几人走开在附近观望、搜寻;没有结果,就又回到洞口向里张望,竟发现一只小家伙也在从洞里探出头来向外张望呢。大家围过来屏住呼吸拍照,闪光灯乱闪,小东西赶紧缩了回去。杨欣打趣说:咱们堵到人家家门口上拍照,真是有失礼貌。谁知一回头,只见那小家伙又在洞里探头张望呢,大家于是又是一阵拍。双方玩了一阵捉迷藏,小家伙愈加胆大,频频露头。那副憨态,把人们逗得很是开心。大家拍够了,回到车上准备赶路,谁知小家伙也随后跑出来了,在土坎上望着我们,还颇有些恋恋不舍的样子。
这情景让笔者联想到,前次也是路过此地区,见到一只狐狸在一处泉眼处饮水。同行的一位藏族林警与它开玩笑,鸣枪吓唬它,狐狸一惊,猛地翻了两个跟头,窜出十几步,停下来回头望着我们这群不速之客。林警再鸣枪,狐狸又故计重施。如此反复几次,狐狸仍无逃跑之意。两番情景,让人恍然大悟:在这原始自然状态的无人区,狐狸淳朴可爱如此,所谓狡猾和诡计多端种种,实在是人类强加给它们的不白之冤!
此行沿途所见到处都是鼠兔在公路上乱窜,在四川与青海接壤的石渠县等地,鼠害尤其猖獗,遍地打洞,原本绿茵茵的草场被啃刨成了黑色,大面积地发生沙化。随便举起相机,镜头里就有数只鼠兔,十分触目惊心。而狐狸正是鼠兔的天敌。狐狸等鼠类天敌被人类过量捕杀,于是草原遭到报复。治多县藏族干部扎多痛心地说,要在牧民中宣传保护草原生态环境的道理,纸改变以穿戴狐狸皮衣帽为时尚的风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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