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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旷的夜里一片清幽,我裹紧身上盖着的棉被愈发觉得严寒。这是六月的夏天。
我打坏了屋里仅有的一面镜子。我讨厌看到自己的模样。六月的缕缕青风为什么也会夹杂着丝丝冰冷。也许是我的灵魂在此刻早已冻结成了冰块,没有阳光,没有色彩。疗阔的大千世界,什么也没有,只看得见一块冻结透明的冰块悬在半空中。它摇摇摆晃,似乎已经没有力气再承受着些什么,哪怕只是一片树叶悄然飘过也足以让它站立不住脚步而掉下万丈的深渊。
我拿起枕头旁的手机拔通了静的电话。无力的瘫软在床上,我右耳轻轻的贴在松软的棉背上,双手无力的扶着紧依在左耳上的手机。
我要告诉她。我是多么的难受。我要告诉她。在这六月的夏天,我把自己包裹在棉被下,而且还愈发觉得严寒。。。
电话接通了,静依在话筒上叫起了我的名字。我知道她哭过,她的声音显得如此沙哑。
静,假如说爱你是我的劫数,我宁愿颠覆这整个世界,只为紧紧的抓住这个劫数,深深的爱着你。我已经陷得太深,再也回不了头了,你知道吗?我寻找不到回家的路,脑海里浮现的全是你的面孔和离去的身影。我感觉到自己粹弱的心肝开始慢慢萎缩,我似乎听得见它正一滴一滴在流动着干涸。你忍心让我就这样沉伦下去吗?
我就像一只失忆的绵羊,再也找不到回家的路了,我需要你的帮助,也只有你能帮助我。
窗户是紧关着的,屋里的灯没开,一片清幽。我痛彻心扉的呐喊徘荡着整个屋檐下久久不能散去。
静没有说话,她已经泣不成声。我知道她有苦衷,我知道她一直也深爱着我。可我不能原谅她这样放肆的利用割舍爱情来替以生活的代价。
她还提着话筒没有放下,只是一味的哭泣,我仿佛听得到她一滴滴滚圆的泪水滴落拍打着地板的声响。
我说,不管碰到什么问题,我都会永远陪伴着你,只希望你不要就这样莫名的离开我。我什么都可以承受,唯一不能承受的就是你的离开。你不应该利用我们的爱来替换着些什么。你可曾知道这对于我来说是不公平的。你在抹杀一个爱你的人的灵魂。你没有感应到我内心无助的哭泣吗?
我不想问你为什么要离开,因为所有的理由我都不会接受,我不能没有你。
许久之后,静提着断断续续哭泣的啜音对着话筒啃求我不要再说下去。
我提高了嗓音对她吼着。我要说,我不能不说,我要让你知道我是多么需要你,我是一只失忆的绵羊,再也找不到回家的路了。我第一次对她这样大声吼着。更多的是绝望与无助。
我甚至对着她吼着,静,假如你一定要选择离开。我不会阻止。可是在明天的第一缕阳光照在我的枕旁时,也许你再也看不到我了。即便能看到,也终是一具不会说话的尸骇---静高声嘶利的打断了我的话。你为什么这么傻,为什么一定要为了我这颗树而放弃整片森林呢。我并不是唯一。
在我的心里,你就是唯一。我不要听你的任何解释与道理,我只要你好好的留在我的身边,继续着我们曾经的海誓山盟。是你不爱我了吗?
不是的,明,我爱你胜过爱我自己的千万倍。假如可以为你好,哪怕让我放弃这仅有的一次生命,又有何妨。
我似乎明白了什么。静仍然在无力的哭泣着。我的泪水也早已浸湿了棉被。
我就像一只上了发条的闹钟,泪水不受控制的直往我的脸颊边淌流着。
我提起话筒叫着静的名字。
静,不要哭,你为什么也这么傻,你知道我不可能会离开你的。即便是我跟着安离开了这个城市,即便我明知在那里可以发展得很好,可是没有你在我身边,我是永远快乐不起来的,到头来我仍是会变成行尸走肉,你的善意割舍反而会造害我的终身,你不明白吗?(安是我的同事,我知道她一直深爱着我,她要我离开静陪她到外面的城市去发展。安凭借着她家里的富裕及她父亲在商业界的地位向我保证,她有足够的能力让我的事业更加的上进繁荣。可是也许她永远不会明白我对静的爱有多深,我不能没有静。我终究要姑负安对我的一片倾心)
静没有再说什么。我叫她别哭。
静,假如说爱你是我的劫数,我宁愿颠覆这整个世界,只为紧紧的抓住这个劫数,深深的爱着你。你很傻,我实在不应该原谅你。你怎么可以这样抵估我对你的爱。。。我又一次听到静甜美的笑声。那是多么善良,天真,幼稚的笑声。。。
几天以后,安离开了,我们彼此都没有再说些什么,只是我心里黯黯默念着祝福,我想她也会祝福我的吧---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