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不去的过往

有几片硕大的黄叶被风追赶的在地上翻滚，发出“沙沙”的声响。
群芳尽艳后，却还有菊花灿烂的迎着秋日飒爽的阳光。
C城的菊花尽情燃烧着，占尽了每个街角。万千姿态，落英缤纷。
产品推广很顺利，比公司规定的还要早两天完成。庆阳决定在C城看看菊花展。

广场挤满了熙熙攘攘的人群。嬉笑，亲昵，温情。庆阳看着每个人脸上洋溢着的都是一种满足的幸福。
“你好，请问你是陈庆阳吗？”
庆阳回头一看，一位素雅女子满眼等着他肯定的回答。眼前这位女子想是曾经见过的，却又无法想起来，似乎夜里做的梦，早上一起来，记得自己做过一个很美好的梦，但是梦的美好情节却怎么样也想不起来。正犹豫着是不是熟悉过她时。她“噗嗤”地笑了。
“庆阳，是我呀，蕙子，你常说的杂草蕙子啊。不记得吗？”
庆阳忽然大彻大悟。没想到眼前的竟然是蕙子。大学的蕙子，一张娃娃脸，短短的头发，穿着嬉哈，没有一点女生的味道，可是偏偏有可爱的讨人喜欢。娃娃脸上经常溢满微笑，总是给人春天满山花开的感觉。
“是你呀，好久不见……我一开始还真的没想到是你……你变了好多……”
“好久不见。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刚刚在那边看花展的时候，我一眼就认出你来了。”
隔了许多年没都再见过面。忽然见面，彼此都有些沉默。只是默默地走着，不时的看下脚边招展的菊花。看菊花展的人的确不少，她们不时的被一些人挤开。
“最近过得好吗？”庆阳开了话题。
“嗯，还好。”
庆阳看见广场边上有个咖啡屋。“去那边坐坐吧。好久没见面了。”
“也好，这里太热闹了。”

咖啡屋里的装饰全是木质的，椅子，桌子。弥漫着苦涩咖啡的味道。小小的T台上，有个男生，拨弄着吉他在仔细的唱着一首流行歌。
“两杯咖啡。谢谢。”
“不加糖。”蕙子添了一句。对着庆阳笑了笑。
“你还是原来的习惯。”
“习惯了咖啡的苦涩。”蕙子侧过头看着玻璃窗外的来来往往的人群。
“蕙子，你住这在这个城市吗？”
“不是，我在H城。住在海边，早上起来能听到海鸟的叫声。有时在阳台上也能看见，从大海里升起的太阳，波光粼粼。有时也有澎湃的海潮，黑压压的朝着沙滩。呵呵，我怎么和你说这些了。蕙子轻轻的搅着杯里的咖啡。“你呢，这些年都没见你了，现在在N城吗？在学校时候，这个城市一直是你最想去的地方。
“曾在N城呆过一段时间。N城虽然很好，繁华艳丽，到处都是诱惑。但是道最后，我却发现那城市的华艳不适合我。我现在在E城。也许我不再年轻了吧。”
“我们都不再年轻了。满脸都是划上时间的痕迹。”
这个世界就是有着神奇，走了一批人，又来了一批人。广场上的灯光已经亮起来，五光十色，色彩斑斓。
庆阳和蕙子从学校的生活聊到后来毕业的事情。
蕙子知道。庆阳在N城呆过，谈过一个女朋友。后来分手了，庆阳就离开那座缤纷的城市。然后和一位贤惠的女子结婚。曾经庆阳在大学里，和蕙子说：“我希望过个漂泊的生活，没有拘束。”这句话，惠子到现在都还记得。蕙子还回答庆阳说：“拥挤在来来去去的人群里，像是地上的一颗尘埃，随时都会被沉没，浮浮沉沉，都在漂泊。又何必要去追求一种形式上的漂泊呢？”那时庆阳并没理会蕙子的这句话。蕙子想，现在的庆阳也过得很好。有个贤惠的妻子，又个活泼可爱的儿子。
庆阳也知道。蕙子毕业后便去了海边的一个城市。这个在庆阳的意料之中。因为蕙子很早很早就说过她要呆在海边。假如是一辈子的话，她便会觉得那是上天的恩惠。他现在才明白，惠子是个聪慧的女子，似乎早就看透人事无常，知道许多的事情不会是按照自己的意念去排演。回头看当初的自己，却又显得那么年少轻狂与幼稚。现在的蕙子过着在海边的生活，看着海上的旭日与夕阳西下的彩霞，沙滩上的，“欧噢”名叫得海鸟。

“蕙子，咱们出去看看这个城市的夜景吧。”
“嗯，好呀。 ”
秋日的夜晚有些微微的凉意。广场上的风吹在蕙子身上，惠子不禁一颤。
“有些冷吧。把这披上吧。”庆阳脱下他的外套给蕙子。
“不用，不用。可能是一出咖啡屋，有些不适应。”庆阳还是把外套披在蕙子身上。
“这个城市的灯光很绚丽。都看不天幕是什么样的颜色了。”
“蕙子，还记得我们爬到教学楼的天台上看夜空吗？站在那里，整个学校都可以看得见。天空也离我们很近。”
“你还说，那时候你还站在天台的边上吓我，还真怕你会掉下去呢。”
“哈哈，那时候是逗你玩呢。你涨红着脸样子真的很可爱。”庆阳意识自己的言语有些不当，侧过头看了看蕙子。见蕙子脸色也没怎么变，就接着说下去，“谁知道你当真啊。”
“那时候的事情真的好值得回忆。”蕙子谈谈得说。
“蕙子，你幸福吗？”
“那么你呢？”
十字路口，站满了等着过马路的人群。他们正下班，忙着回到自己的家，见到妻子，孩子，温馨的吃着晚饭。庆阳想。
而他呢，却在一个十字路口，丢失了自己的方向。
你要往哪边去。蕙子问道。庆阳指了指东边。
“我也是去那边。一道走过去吧。”蕙子想，也许他们当初不分手，现在也和这些等着过马路的人一样。下班后，要忙着回到自己的家。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脸。
“蕙子，那次你走后怎么没来找我。”
“我回家了，在家里呆了一个星期。那你怎么没来找我?”
“我……我……蕙子，你住哪，快到了吗？“蕙子似乎有些失望。庆阳就是这样。从来不知道去面对。只知道逃避。
“还没，你呢？”
“我其实不住这边的。我怕你和我走的不是一个方向。蕙子。”庆阳有些尴尬。
蕙子笑了：“怎么办，我也不是往这边走。我去的是北边的路。”庆阳忽然也笑了。
“蕙子，怎么办，我们怎么办。”
“回不去了。庆阳。回不去的。见面已经不错。”
庆阳和蕙子又回到了十字路口。十字路的绿灯亮了。
“庆阳，你要往哪边？我要往北路走了。”
“我住南路的宾馆。”
“那再见了，庆阳。有闲暇去我家玩吧。”
蕙子和庆阳，一南一北的走着。谁也没回个头。蕙子想回头，但是头侧了一半，又回过去，接着走。
过完马路，庆阳才意识到，惠子让他去她家玩。却没给他地址联系。想回过去问，红灯已经亮了。
车来车往。喧嚣着。 庆阳大声叫着蕙子。蕙子回头。
“蕙子，你没给我联系方式。”隔着各式呼啸而过的车子。
“什么?你大声点。我这里听不见。”
“你没给我地址。”
“我听不见。算了。天很晚了。回去吧。”蕙子回头往南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