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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地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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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地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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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是一个单纯的女孩,我也没有从它处获见过如此明净爽直的笑声!能够一直回荡在我的记忆里十年如一。我时时忆起你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感觉恍如夏天吃冰淇淋冬天喝麻辣汤一样淋漓畅快,大概爱的魅力就在于此了罢。

高考那年,因为父母之命我留在了南方,你却固执的去了北方。此后的联系便是一封一封的信,信里面你总是跟我说北方的雪景如何如何北方同寝室的女孩如何如何你们的教官如何如何,似乎想竭力想表露一种”好”生活来,只是我知道,你不想我为你担心。

有一天夜里,你打我电话,我拿起来接听,你一开始就在哭,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更不知道怎么安慰,一直在旁着急。你倒是慢慢停下来,然后对我说,静静地陪我一下,好吗?我心疼地听着你有点生疏的呼吸,一直撑到入睡。

大学里第一次生日时,收到了第一份生日礼物。是一条漂亮的围巾,尚有一句话:愿呆在你身边,一起拥抱生活。可惜不是你送的,我打了电话告诉你,你便笑着说:“臭小子,你捡到宝了……”然后大家都沉默了。我清楚记得,第一次约会你牵着我的手,也是这么笑着“臭小子,你捡到宝了……”。

春节回去参加同学聚会,你也来了。依然是那张倔强的脸,只是我发觉,坐在众多同学中的你,笑声已经没有那么响亮那么熟悉了。同学要我们合唱以往常唱的<<好好恋爱>>,你笑着说,你已经不记得歌词了。我没有说什么,只是心底下一阵绞痛,以后在所有场合,我也不会唱这首歌了。

我记得,那天我们的所有对话。你……好么?好……没有再哭鼻子了罢?……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们开始不再通信,我们慢慢变得生疏了。我还记得在最后的一封信里,你对我说,南瓜,怎么办?我快想不起你的样子了。

你今年打电话告诉我说你找到了一个可以欺负的傻瓜,你对我说以后再去爬山,就不用背行李了,你还对我说那傻瓜比我强壮,不像我以前背着两人的行李爬到半山腰便要歇息。我暗暗叹了一口气,不知道要不要告诉你,你去北方以后我已经不再爬山了,因为我觉得爬任何山都失去了意义。

这一次的生日,你寄了一张贺卡过来。上面整整洁齐的写着:祝生日快乐!你以前从来都不送我生日礼物。你曾神秘地对我说,要送日后就送一份大礼物!你不肯说是什么,我只是没想到,这礼物原来这么大这么沉重!你也许早就忘了这话罢?

你决定孤身去北方时,曾笑着和我约定,三年后的冬天,你这只北飞的南雁便会飞回来。三年之期已满,我等了整整一个冬天,你却从我身边越飞越远,我很想对你说,小雁,你何时回来?

第四年里,我整整努力了一年,总算能在南方的一个小城市落脚。我在那个城市的车站遇见了和你同去北方的同学梅,终于得知你的一切一切:在这三年里,你不曾谈过恋爱,事业一直不如意,你学会了喝酒,醉了就静静地哭。你还说那个冬天为了得到一份好的工作,失去了一个好的男孩。梅还告诉我,她大一时曾经见过你亲手织围巾,为此还哭了几次,最后织成了却没有送出去,一直保存着。

我没有什么表情,只是进了一趟卫生间,出来之后脸上就湿了。我已经学会平静了,因为那年的冬天,我和那位送我围巾的女孩一起走进了教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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