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桐花开
泡桐树开花了,一嘟噜,一嘟噜的,散发出诱人的花香。整个空气弥漫着。这里没有桃花、杏花的香气,只有纯正的泡桐花香。甜甜的,幽幽的。于是,当花香随风飘来时,我便狠狠地用鼻子吸上几口。沁人心脾,余味犹长。
每当春天来临之际,人们欣赏春色,往往会将目光聚集桃花、杏花、梨花等等色彩鲜艳的花种树种身上。我们山西左权民歌里最闻名的《桃花红 杏花白》中唱道:“桃花来你就红来 杏花来你就白桃花红,杏花白。”朱自清先生在《春》中描述“桃树、杏树、梨树,你不让我,我不让你,都开满了花赶趟儿。红的像火,粉的像霞,白的像雪。花里带着甜味儿;闭了眼,村上仿佛已经满是桃儿、杏儿、梨儿。” 唐诗中也多有写意“春日游, 杏花吹满头。”(韦庄的《思帝乡》)。“溪上桃花无数, 花上有黄鹂”(黄庭坚《水调歌头》)。“桃花李花斗红白,山鸟水鸟自献酬”(罗隐的《吴门晚泊寄句曲道友》)“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白居易《大林寺桃花》)……
我却默默的喜欢上泡桐花,一种不琢修饰,朴实无华的寂静之美。在喧闹的背后,在粗糙的躯干上,在高高的枝头上,泡桐花默默的盛开,以独有的特色呈现着自己的寂静之美。它的花呈喇叭形,颜色呈过渡的淡紫色。那幽幽的香气就是从这里散发出来的。泡桐开花时叶子还未长出,干枯的的枝条上只是缀满一串串的花。树冠大的树假如开满了紫色的喇叭形的花,也甚为壮观。给人的感觉是一种丰盈,一种蕴含,一种即将收获的预示。一种宏大之美,一种孤寂之美,一种超然脱俗之美。这般情境,人们熟视,却很少有人关注。
“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甚至有人们会为天天打扫满地的泡桐花而烦恼。这满地的泡桐花却是儿时我们乐趣所在。农村泡桐树遍地皆是,泡桐花落下没衰之前,用脚用力在喇叭口一踩,花内部受力膨胀爆破,会发出“啪啪”和响声。伙伴们都会争相比赛,“啪啪啪”的响声在上学放学的路上延伸,是春天课下的游戏,伴随着我们走过童年,走出乡村。有时会用花柄简单的一掐,便做成了一个简易陀螺,用手一拧,也能在地上旋转,小伙伴们经常会比赛谁的时间转得长。
泡桐树的实用性很强。因为它易成活,发木快。老树砍掉后,只要有根,第二年它就会破土而出,抽出桐苔,三年就可做成椽,继续长还可以做檩。所以乡亲们都喜欢栽种,房前屋后,田间地头,见缝插针,成才后,盖房时会大有用场的,从而减轻了乡亲们很大的经济负担。在炎炎夏日来临时,宽大的树叶下也是人们歇凉的好去处。
如今,身居闹市,很难见到泡桐树。城市建设中,它未能列为绿化之树。也许,它的树皮太斑驳沧桑,也许它树干总是不断地拔高,会影响高空设施,抑或是它的树冠太大,会挡住太多的光线。不必为此费神。然而,在一些城区老巷子、老宅中还是能觅到它的影子,只是已成合抱之木了。城里的人们很少栽种,也无处栽种了。
我们的校园里却还有几株,粗壮高大,枝叶婆娑。在以往的改建中,幸免于难。夏天为师生挑起一片绿荫,老师往往会把车子放在下面以以防曝晒。体育课上,学生可以在它下面稍作休息。尽管人们很少关注它的存在,但是每年,这几棵粗壮的桐树依然不会停止报春的职责,用它那朴实无华的喇叭,向师生传播春的消息,默然地散发着幽幽的清香。我每每路过树下,都会用力地吮吸几口。哟,那纯正的泡桐花香,久违了。你嗅到了吗?你感觉到了吗?它的朴实无华,它的香远益清,它的孤傲伟岸,它的无意争春。
穿越岁月的时空,我经常会想到一个人,耳边同时会响起关于他的也许是唯一的一首歌“焦裕禄啊,我们的好书记,你就像那泡桐树巍然挺立。挡风沙,抗洪水,无比坚强,为党生,为党死,与民共呼吸……”
我爱泡桐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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