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下了好大的这一场冬雪,让整个
世界看上去更加洁净、明朗了许多,可以看清楚许多的东西,是月不想知道,也不愿面对的。她知道,这个冬天依旧很冷。
那只喜庆的小蜘蛛并没有带来任何的好运,月觉得很多
岁月沉积下来的所谓预兆,也未必是真正有道理的。反正,从现在开始,她不在相信这样的假设了。
生活,也许就会在一些时候,让人有种受伤的感觉,一定是因为爱,那么强烈,确难以言喻——月是个爱哭的
女人,她让
眼泪近乎决堤的水一样,尽管,那并不是她所愿意的,尽管,那与事无补——
月决定在这个周末到那个对她来说很远的省城去,当然,是不会事先告诉他的,忽然的决定——远告诉她,这个周末又不能回家了,一下子,月有点不
习惯,她很快就做出了去看
老公的决定------
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天已经完全暗下来了,她和
女儿的出现显然让远大吃了一惊,态度也有些莫名其妙,没有预想的惊喜。这是月未曾料到的。不过,远确实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所以,月更深的感觉到,自己这一趟是不该来的——
过去的一年里,远每个周末都会按时回家,有时甚至会在约了就近客户的时候,和她小聚一下,月如同一只知足的小鸟一样,感受着一种爱的满足,她觉得自己很
幸福------她也喜欢远仿佛乖巧地
孩子一样,靠在她怀里的感觉——然而,会有一些东西,最终还是要变了的,也许,并不是实质的,但是那是生活的必然吧,爱不在新鲜——当离别越来越多,似乎就会成为一种习惯。月隐隐觉得,不管心有多脆弱,她也真的需要面对一些终究会变化的生活-----
也许,远已然是这红男绿女中的一位,无意理会她是谁了?也许,帘之外已是更深露重,他又有了一处更美、更好的
风景,那一定是月不屑的,月内心深处,是一个孤芳自赏的女人,自认为自己身上有着一种属于她自己的品质,而那是
心灵上的,无可比拟的
漂亮——所以,她只伤心爱的迷失,从不惧怕那所谓的
风景。
在回归的途中,看
阳光从中天缓缓落下,在雪和天交接的地方一点点隐去,它是尽了力的,尝试了把每个白昼打造的暖和,人们也总会怀着感激地心,目送着
太阳去山的那一边小憩------也许整个途中,月是最伤心的一个了,但她还是感激:那些亮着灯光的村落、那缕缕慢慢就与雪天合一的袅袅炊烟,很轻易的就可以想象得到家的暖和;还有,那所民居后一棵不知名的老树,在白雪的映射下,与积雪构成的一幅写意的乡情,也是月熟悉的。她感动:就连傍晚的斜阳也在西下之前,透过挂着冰霜的车窗给予她缕缕暖意,留给她一份漂亮和纯净------
月将这一幅场景深深记在了心里,
生命还是在如此的平凡中,隐隐透着漂亮,她还是可以也愿意专心去感受这样一份美好——
可当车子离那座城市越远,月就会有更加难以说清的酸楚:以前每次的离别,她也会哭,那就是远送她和女儿上车之后,一转身而去的背影:她总是不忍心将
那个其实一直似乎是个孩子的
男人,孤独留在这座看似繁华的
都市,其实也是在艰难地寻找一种
生存的方式。远也知道月一定会哭,便会那样笑着离开,很无所谓的样子,他们相爱着,月这样想过——
然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远似乎不需要这样的一个女人了,而月那些多愁善感的眼泪,似乎也已经另他厌恶,月知道,但她还是忍不住会哭,她也不想改变什么,也许就是黛玉当初与宝玉的缘一样,只是前生来世的一种偿还,等到再也没有泪了,才是真的了无牵挂。很多时候,月也会想找个地方埋葬她所珍贵的
爱情,她不知道,在这个世俗而纷乱的世界里,会不会有一天,会有什么人,带着那样一束清丽的百合来祭奠她的很傻的
爱情------
月知道,她太忧郁了,像是永远走不出为情而生的窘迫。月还是爱哭,哭这个世界上不能真正永恒的爱情;为这人海茫茫中,那些不能够兑现的诺言;为很多人的
婚姻,竟然最终只能成为放在生命台面上一处沉旧的摆设;也为这个世界上那些也信仰爱情的红男和绿女们。
窗外,阳光透过窗帘,只有微弱的
光线照进来,月拒绝了这缕阳光,她知道阳光努力地发着光,想让冬天不那么严寒,可冬天依旧是冬天——所以,也并不介意,在整个冬天里多一个拒绝阳光的日子,在大
气候中,事实上,人们也一直希望,冬天就这样,冷冷地,飘着雪。走在街上,月就这样用她的方式,赤裸裸地让伤口流着血,任凭那身后留下的痕迹,渐渐地会让漫天飞舞的飘雪深深覆盖,然后,会被重新踩上别人的脚印------那每片
雪花里都会有着一个
故事,在重复着发生和上演:是一个人的悲剧;或者,是另一个人的喜剧——而那一定会是相对应的,有着必然。
那只栖息在
电脑里的小小的红色蜘蛛,又爬到了屏幕前,月不在相信那样的
传说了,但是她庆幸有这样一位
精灵一样的小家伙,总会在落寞、忧伤的时候陪伴她,即便是那样的一个长夜里,给了她一个那样漂亮的预言,让她期待,也让她失望的等待------
若干年后,月也还是会感激它。
潮汐冲刷之后,岩石最终也会改变,岁月最终会验证一些东西,那是需要生命的时钟一点一滴去考证的。月知道,从今天开始,她就在一条未知的路上,慢慢地跋涉着。
也许,还要兼顾
学会经营自己整个的
人生——
序 三 诺言
这几天,月觉得生活似乎一下子就不正常了,心绪没有了宁静的时候,乱七八糟的,没有章节。她觉得自己是一个傻的不行的人。她隐隐觉得,在这一场闹剧里,会失去什么——她有时是在回避着, 不去想那些太过繁琐的事情,也许看淡眼前的一切,生活就可以轻松不少呢,也许明白了之后,还要用去一些时间才能够做的完美-------因为,在做出改变的决定之后,她还是忍不住会流泪,那是她本意之外的,那时的心一直郁闷的不行,一定要用一种方式发泄出来才好。而流泪似乎成了她目前为止唯一可以寻找的途径了,那泪水是很廉价的,有人曾这么说过。
还需要学会一些东西吧,在人生艰难地跋涉中,找到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位置;找一个窗口可以敞开心灵的禁锢,诉说一些积压在心里的结,或许就可以从此轻松,从此不在沉重,月有这样的一份期待,她知道自己是一个怎样的人,她知道,什么才会让自己从容的作别眼前的一切-------
窗外的世界很冷,风也努力地让寒意刺骨,渲染气氛。也许一定要试着把头缩到
衣服里,才可以找到一些可以带来暖意的依托。她尝试着这么做了:把自己隐藏起来,只留下一双
眼睛,审阅这个世界,和它所变化了的人群。看那些曾经熟悉的人,一点点变的生疏而遥远——或许,有什么事都已经发生了。不然,这一次,她怎么会这么紧张呢?月曾经那么的相信,他们之间的爱情会像一个漂亮的
童话。就像她一直所期望的那样,可以厮守到老,而彼此还是对方眼里的宝贝——
月不是个
现实的人。或许女人在对待
感情上,都是过于感性的。而她只是把这些更加发挥到淋漓尽致。她知道凭她可以做到更好。那只对
感情而言。直到知道:远其实想要的不只是
感情和所谓的温柔。还有独立、平等的爱情。月有时候觉得自己太软弱,也太“柔情似水”了。似乎一直都是把爱作为一种世俗的筹码,负加给所爱的人不能言说的压力。也许那是心灵所不能够承受的被爱之重了。而月的软弱似乎也只能得来廉价的同情,假如有一天,月一直信仰的爱情只能沦落成为同情,那么,该是对她自认为是为爱而生的信条最大的讽刺了。
她在深夜里辗转着、思虑——窗外,夜静如水,这漫漫茫茫的
宇宙之神,一直看着这世间的男
男女女,用各种形式去演绎关于爱情的种种。它也许一直都在庆幸,自己只是个历经过万世的旁观者,不用感同身受那些无尽的贪、恋、嗔、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