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衣带
水的中日两国,仇恨却绵延了整整一部近代历史。一百多年前,黄
海上,大清舰队的坚船厉炮顷刻间成了泛着
泡沫的碎片,祖国的宝岛更要忍受50年异族的统治;一百多年后的
日本执政不停参拜已被正义送上了绞刑架的死鬼。而横亘在其间的
岁月的史书,页页浸血。善良的
中国人深信“一人做事,一人当”的道理,不理解
日本人何以能够在确凿的历史面前百般抵赖。孰不知,那个笃信菊与刀的民族只甘于在征服者面前俯首,自负与狭隘的岛国民族性不可能有坦诚的历史观。
与下跪忏悔的日耳曼人相比,日本人的顽冥令人愤懑;而与不屈不挠地申诉,索赔的犹太民族相比,我们的症结又在何处?遗忘,漠然的遗忘,正是我们对待历史的致命伤。拥有五千年历史的
中国人实在轻易遗忘很多事,受到战争戕害的一代人正慢慢逝去,少数走上民间索赔路的
中国人也在受着日本
法律的嘲弄,仅存的几处记载日军蹂躏慰安妇的遗址,听说也要被推倒,历史在金钱面前,微不足道,而最讽刺的是,这一切竟然发生在惨遭屠城的
南京市。敢问,那些下了拆迁令的人民的公仆,我们的子孙将要去何处凭吊那些为战争所残害的妇女?而那些已近风烛残年的战争的受害者即使敢于重新揭开
记忆的伤疤而要求公正的裁决,又要去何处取证?遗忘,使得占得
世界人口四分之一的中华民族,只有一个叫做王选的柔弱
女子十几年奔波于申诉的路上,即使
美国的史家评论说:“中国只要有一百个王选,日本岛就会沉入
大海!”然而,迄今,我们只有一个王选。
南京大屠杀,平顶山大屠杀,旅顺屠城,震动世界,而对于遇难者人数的统计,我们甚至无法精确到十位,更别提姓甚名谁了。而倍受我们指摘的日本,在广岛,长崎受原子弹的灭顶打击后,所有遇难者,无论是平民还是将军,都有完整的记录。我们指责日本篡改历史,而我们却大意地遗忘甚至践踏历史,我们的对手却在严谨的保留历史。我们痛批对手的不负
责任,而在历史问题上,我们更应对自己的渎职而汗颜不已。
上帝的归于
上帝,撒旦的归于撒旦,属于我的归于我。对待历史,我们须知,没有肩负,就不存在传承。
当久积的中日矛盾一股脑地爆发出来,我们需要反思的,更多的是我们自身的问题。正是我们的遗忘给予了日本太多狡辩的理由,太多的喘息的机会,使得无赖的右翼政客得以堂而皇之地操纵日本国民,游刃于世界的舞台。假如没有歪曲侵略历史的右翼教科书、钓鱼岛主权之争、东海油
气资源问题、达赖访问日本、日本“争常”这一系列的事件,中日的矛盾也许还会这样悬着,即使三年来,两国经历着没有首脑间的互访,政治冷
经济热的尴尬局面。而如今,两国间所有的问题,该来的都来了,所有的分歧都摆在了桌面上,中日之间有爆发外交战的可能,中国民间更是蕴积着反日情绪。“抵制日货”是我们发泄这种民族情绪最为直接的方式。假如激烈的冲击可以取得胜利,我们不妨速战速决。但是,历史证实,民族情绪只有在良性的支配下才会发出巨大的能量,此刻,我们正需要这种良性的理智。这种理智,是一种非凡的
勇气而不是懦弱的体现。
民族
感情是一壶烈酒,一时之勇是燃烧的
火柴,二者相遇,会腾起
熊熊大火,却不会长久,更会燃尽自己的力量。民族感情是一壶烈酒,绵延的抗争和
国家行为支持下的法律的诉求是最好的发酵剂,可以酝酿出醇和的好酒,发挥出的力量也是绵长不断,后劲十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