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倾
到学校外面,回来的时候很安闲,街道上有许多行人,裹在被风刮起的尘土和纸屑和塑料屑里,很多车,还有公共如同贼一样的跑着。
只有我自己,我不必想别人,不必关心别人在做什么,反正只有我自己,快也行慢走也好,可以去理会一下身边走过的行人,可以不去理会,总之,这嘈杂混乱在与不在我的眼睛里都是无所谓的事情。我没有分是和我同路的人多还是和我反方向走的人多,但是我想起来在高四的时候的元旦,表弟骑着自行车载我去学校,我们身后是黑的天空,黑的天空上是绚烂的礼花绽放着,几乎所有的人都在走着和我们恰好相反的方向,我看着楼房的灯火,仿佛渐渐遥远的闪烁。叫我想起的话是:“举世皆醒我独醉,举世借醉我独醒。”
校园里的路两边的树墙上方,和突出来的别类树相连的地方总是有蛛网,蛛网上有小蜘蛛趴在中间静静的等待着。暑假的时候在家里见的那只大仓皇逃跑的大蜘蛛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可笑呢,它趴在大网中间,我用食指点着它的背,还有那柔软的大独子,只是那么点着,并不象8、9、10几年前那样给弄下来不断的扯着它尾后的丝,它先前还能一动不动,但是心里究竟在乎不在乎我就不知道了,后来,我见它受不了了,匆忙的沿丝爬进墙的缝隙里。
有一只蝴蝶停在树叶上,看上去很是乏力,我怀疑又一只快要失去世界的可怜东西。我用右手的食指和拇指夹起了她右侧的翅膀,它的左翅膀就带动着身子狠命的扇,原来她还是有很多能量呢,提着她,然后仰起手,它就势高高的飞了起来,我抬头看着她飞,可惜没有阳光,而蝴蝶是适合在阳光下飞的。暑假时放飞给赵航抓的第三只麻雀的时候我也是那么看着它飞的,它也飞的高高的,那时候有阳光,迫使我眯起眼睛。
两个手指头上都留下了彩色的的薄薄的细鳞片,很漂亮,同时又叫我觉得畏惧。因为蝴蝶的漂亮鳞片和蛾子的灰暗鳞片是同一种性质的,小时候常听说假如那鳞片进了喉咙之后就会变哑了,所以8、9、10几年前抓了蝴蝶或者是蛾子之后都把胳膊伸的直直的,把脸转到另一边去,叫那东西离嘴远远的。甚至比怕抓在手里蜜蜂还要害怕。
摘了一片叶子,捏在两手指头之间,拿出来叶子的时候,绿色的表面上就也留下了细细的彩色的鳞片,觉得很象酿珍珠的砂。蝶鳞的珍珠——我想,应该很美好。
风一直吹我头发,在我往回走的路上,我想剪了头发,但是又舍不得。舍不得是因为我刚刚把它养起来,还没过够瘾,想是因为百分之八十的女大学生都是长发飘飘。
觉得很口渴,洗完手之后我坐在椅子上喝牛奶。洗手的时候左手拇指有一块很疼,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在关节处多了一处伤口,没有出血,但是疼。我一边喝奶一边看着《格言亲爱的,爱是我们共同的语言》里面的一首歌曲的歌词,但是那究竟是什么我竟然一点印象也没有,直到奶袋忽然从我手里掉下来,落在书上,洒在桌子上和键盘上,还有,我左手的拇指上,沾了奶的拇指忽然又疼了起来。慌忙找手帕纸来擦,忘记了先前的不知所措。
坐在自习里就听到了风声,不同于在风中的风的声音,仿佛冬日里的北风。好想念雪。每年的第一场雪来的时候我都不知道和谁说,或者是没有想到过谁该听我说我这里下了第一场雪,只有在自己的眼睛里,一片凉爽和一片雪白。不可能在象8、9、10几年前一样再让雪融化在手里,或者融化在屋子里的柜子上,只能望着它,在忽然变暖的天气里融化,或者是在渐渐严寒的日子里升华,或者是在第二年春天一并在窗外的阳光下蒸发。好想念雪!
原来只是今天的风,那样沉静又肆虐的刮,可是我,在屋子里,只听它叫,原来它本没有贴着我的身,等它走的时候,也许,我在想缘分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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