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心是痴的,无论是对
生活,还是对
爱情……哭过了,笑过了,自以为痛过了,伤过了,日子久了便也淡了,年少轻狂的日子回想起来幼稚的可笑,而直到真的伤了,痛了,再
回忆起来才觉得痴心的可贵……只是再也回不去了
我一直是一个有点自以为是的
孩子,
父亲是个暖和但很有才气的平凡
男人,
母亲嘴巴很厉害,但却是连街边的小猫小狗都会喂食的善良
女人。他们是我给了我
生命的人,也是我生活中最大的动力。
我是幸运的,小时候的我聪明
漂亮,又是
父母亲两边的长女,被所有人宠着,而因为聪颖,不用那么努力,我总是
老师同学眼中的佼佼者,那时的我总是会笑的肆无忌惮,有些狂有些傲气,不知悲伤是何物。我的优秀在小镇人们的眼中便成了理所当然,
爸爸妈妈享受着别人的称赞,而这些却让长大后的我,更多感到的是无奈,是的,我害怕失败,害怕看
爸爸妈妈失望的
眼睛。
1997年的秋天,我跨进了一直向往着的重点
高中的校门,在远离父母的异地它乡中除了不舍,感受到更多的是惊喜,因为我自由了,要开始独立面对全新的生活,第一次写了一封家书,惹得父母小姨外婆哭成了泪人。那所重点
高中里聚集了全州的精英,我尝到了挫败的感觉,我努力地学习着,和自己斗争着,终于在第一学期末我赢得了属于我的关注。
高二时候,我义无反顾地
选择了理科,也就这样奇走进了我的生活,对他最初的映像仅仅是他的眼睛很大,睫毛很长,像洋娃娃一样,笑声无所顾忌。记不清是从什么时候我们开始走得很近,不曾牵手,不曾说过什么,一起出去逛街,一起吃饭看
电影,奇送给我的第一件礼物是一双很可爱的袜子,他总是会在课间的时候去买些小零食。那个两手举着糖水波萝、穿着银灰色的羽绒服,满脸不羁地站在教室门口的英俊
男孩,一直是独处时常想起的场景,在
阳光中刺痛了我的眼睛,像刻在生命中的一幅感动着自己的画,难以磨灭。也记不清这段懵懂的初恋,或者称不上初恋吧,是从什么时候结束的,就像不知道它从什么时候开始一样。高三下学期来临的时候,我们之间似乎忽然就无话可说了,只是我们都是倔强不肯低头的人,不曾追问,也曾在寂静的夜里一个人跑到
学校的天台上,看天上的
星星,吹着严寒的风,哭过了也便算了。后来我生病住院了,奇翻了校门跑出来看我,我做了手术不能弯腰,想洗头,他便背着我下楼去洗发店,又嫌洗头工太用力了,自已卷起袖子帮我洗头,买吃的,买书,只是不说一句关心的话。后来我们都考上了
武汉的
大学,
偶然他会来学校陪我上课,总是呆呆地坐着,有时候也闹着,笑着,却总是会忽然无话可说,再也找不回当年的默契了。随着大学毕业失去了联系,就像
风筝一样终于断了线。
时间可以让一切都变淡了,只是会在独自睡不着的深夜,再度纠缠,没有痛,更没有
眼泪,就像回忆起很久前看过的一场电影,一些让人感动的片断,总是会想起他看我的眼神,感觉那眼神中有着和我同样的迷惑,或许我们都想问对方为什么,偶然也会想假如我们都能对自己坦诚点,不是那么在乎面子,等着对方妥协的话,今天会不会不再有遗憾。只是世上永远也没有后悔药卖,奇在我的生命中是带给我
幸福感觉的人,无论他走到哪里,我都希望他能
幸福。也期盼着有朝一日在异乡的街头,我们能再次偶遇,那将是怎样的情景?
大学的时候,在经历了几次哭过、笑过却都无疾而终的
恋爱后,碰到了魏,那是个不太会说话的男孩,高高瘦瘦的,在跟人聊天的时候眉飞色舞,只是没
办法应付刁钻古怪的我,他的太过包容和木纳总会让我变的不可理喻,却又总是在说出分手后痛哭,甚至不知道为什么哭泣,只是泪水就那么顺着眼角流下来了,我不知道自已究竟爱不爱这个男孩,也许只是时间太久了,已经
习惯了有这么一个人在身边,甚至在第一次亲吻的时候也感觉不到心跳加速,只是不怎么喜欢这个吻,心里有些遗憾,这究竟是我的初吻,可没有留下多少回忆,但我想不起来不爱这个男孩的理由,我甚至有预感这一辈子再不会有一个男人能像他一样爱自己了,用他的深情包容着我的任性甚至是无理取闹。
大四那一年,我从做的有声有色的学生干部的位子上退了下来,日子便过的有点百无聊赖了,请假回到了那个暖和的家,离开的太久了,同学大多还在学校,在这个小镇上我没有什么
朋友,后来便常在晚上进舞厅,那是这个小镇上唯一的一个娱乐场所,有人的时候便开,大多数的时候就只有那么固定的几个人,我跟一个老
奶奶学跳舞,也便是在那个舞厅,我第一次熟悉了阿木,这个和我在同一个小镇上生活了很多年近在咫尺却不相识的男人,阿木是我喜欢的那种男孩子,干干净净,不多说话,表面开朗眼睛中却透着忧伤的男人,而最吸引我的是他的笑,从没看见有哪一个男人能笑的那么温柔,却又用这笑疏离了别人,像某种温情的兽类,温情中透着冷淡。阿木的舞跳的很棒,歌唱得很好,本来这些都与我无关,但那个晚上,他在分开后的十几分钟内给这个不太熟的生疏
女孩打电话,呐呐的说一些无关紧要的话,后来一切慢慢地似乎就不太一样了,我们会发
短信聊通宵,会用那种伤且痛的眼神凝望着我,会在我离开的晚上喝到乱醉。
在离开家回到学校的那个晚上,当魏像往常一样伸出手臂搂住我的时候,我本能的回避,在那一刻,我悲哀的发现,是的,我不爱这个男孩,这个一无所知地爱了我三年的男孩。
在经历了痴的痛以后,人的心选择了麻木,这也许是为了保护自己,让自己不再受伤,于是便封闭起来,不再轻易去爱,让心空空的,冷眼看一切……可是真的空了吗?假如是这样,为什么不能丢掉那些曾经爱过的痕迹,为什么会经常回忆,不是不能忘,而是不愿忘,因为没有爱的
人生是死的,因为心还有期待……
大学毕业后,在魏不解的眼神中,我背叛了曾经的诺言,执意来了北京,不仅仅是因为我喜欢北京这个古色古香的城市,更希望在一个全新的城市和一群生疏的人中,工作生活,让一切从头开始,魏去了深圳,从此天南地北,但没有彻底地分开,会在百无卿赖的时候打个电话,说一些连自己都会感动的发笑的话。
一个人在北京的日子,天天朝九晚五的上下班,天天应付着一些无聊悲哀的人,做着同样枯燥的没有生气的事情,遇着一些现实的令人心寒的男人,总是会在天天上下班拥挤的公车上,窒息的喘不过气来,我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些同样脆弱孤独的人们要互相的伤害,有时候好不轻易有个座位,看着外面的如潮的车流和变幻的霓虹灯,恍惚的不知自己身在何方,有时候坐过站了才匆匆的下车赶相反的车做回去。有时候也会在塞的寸步难行的车上,想起生命中遇上的那些自己爱过和爱过自己的男人,想的最多的却是阿木,也许是因为那份暧昧不明,给了人太多幻想的空间。有时候看不清的东西总是让人最难忘。
2004年的最后一天,我遇上了晖,我想我真的太孤单了,也许是北京的冬天实在是太冷了,当这个生疏的男人伸出手来拥抱我的时候,我迟疑了却没有拒绝。在这个2005年的元旦,心是冷的,是空的,但至少怀抱是暖和的,在紧紧地拥抱过后我哭着逃开了。也在这一刻我知道自己是空心的人了,因为没有激情,没有愧疚,虽然有眼泪,可是心却没有痛,空空的。在晖开车离开的那一刻,我忽然觉得很轻松,这样开始的2005年会是怎样的一年了。回到家,我洗了个澡,像要洗掉过去一样,删掉了晖的手机号,从此不再接晖的电话,我在心里告诉自己,坚强些,我知道,我并不是一个潇洒到对什么都不在乎的人,而是对生活,对爱太在乎了。然后,我便在那个午后沉沉睡去,醒来,有泪湿了枕巾。
魏打来电话,说着和魏的未来,说着爱,骗着自己也骗着别人,说服着别人也说服着自己。只是觉得累,昏睡了差不多一天,起来后,躺在床上看书,倦怠便袭来,不想睡不想动不想想任何东西,放任自己坐在冰冷的空气中,感觉不到生活的气息。
终于说出口了,那句分手的话,是决绝的,魏一直在追问着为什么,真的要这样吗?差点又像之前的无数次妥协了,可是心已经感觉不到爱了,坚持下去只会把彼此弄的伤痕累累。算了吧,这样的结束也许还能留下点美好的回忆。
伤口在心底深处慢慢溃乱,结疤,脱枷,痛过了,伤过了,只留下了深深的印痕,心空了,累了,乏了,仍是会想起那个人,那些人,仍会有期待……
而如今的我仍然在北京继续地努力着,却不知道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