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槐花飘香时
总是迟钝于记忆岁月的数字变化,不翻报纸,忽然之间是报不出今昔何月何日的,但是每年却总是欣喜于绿了柳叶,红了花朵。这不,悄然间郁郁葱葱的槐树枝头洒满了雪白的小花朵,阵阵清风吹来,大街小巷顿时槐花飘香。槐花香而不浓,清香随风拂面,直透心房,清爽怡人,如沐仙露。
神州大地非常适宜槐树的生长,大江南水均有分布,槐树树干弯曲,枝条有针棘,生长缓慢,木质缜密。木材适于做家具,经久耐用,而且木纹舒缓有致,漂亮大方。
爸爸以前是走村串户做家具的木匠,当然自家一应物什均出自爸爸神奇的双手,儿时顽劣,但不像现在的孩子,玩具多多。那时都是玩泥巴,木凳之类的东西,而槐木做的凳被玩伴当马骑,当攻击对方的武器,常玩不坏,于是放心的闹腾,亦不怕招来妈妈的责骂,所以对槐树的感情那是从小就有的。
槐木有用,其花和叶亦然。儿时每当槐花落满枝头的季节,后晌放了学,火急火燎的划拉完作业,往长长的竹杆上绑一个半旧不新的镰刀,叫上三五伙伴,大娘婶子的也不加阻拦,我们是去给各家的羊弄吃食去的,当然要捎带着自己的小嘴巴。人不多,但分工明确:我个儿高,专干最重要的活,就是到他们侦察好的花多叶密的树下,把不大不小的树枝削下来,大枝子不削,伤树不说何况也非我之力所能及。枝子还晃晃悠有的没掉下来呢,树下早大张着一圈小嘴巴,唯恐地球引力忽然错失谁头。带花的槐树枝缓缓而落,你看吧!这个撸一把,那个扯一呼拉,不一会,每个人的嘴巴都满当当的了。就连手脚笨拙的三蛋都在那美滋滋的动作着嘴巴。槐花入口,清香微甜,亦嚼不腻。羊一口未沾,我们就把自己的小肚皮填饱了 ,当然这些仙嫩嫩的槐叶对于整天吃干草的养来说也是难得的美味啦!
槐花花期很长,但好吃的时间就那三五天,早了花没开,不甜;晚了,发老,有点糠。然而时间虽短,却给贫乏的童年时光抹上了快乐的一笔。欢呼雀跃,你争我抢的场面成为记忆里无比珍贵的一个片段。
现在下了晚自习,走在青岛的住宅小区,依然可以闻到槐花的阵阵清香。只是不可以做了工具,束之入口。然而,一路走来,清香为伴,仍感觉非常幸福,忆及儿时的一幕幕,不禁哑然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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