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的湖畔上传来倏倏的流水声。我坐在里屋的一条长椅上。心里好似悬着些什么,却总无法入睡。从
窗户吹泄进掠掠
寒风,汩汩的流水声显得愈远又近,我不禁抖擞着身子发着颤微。
生活原来就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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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发条的秒针滴嗒嗒的转动着。我内心涌起了希望,又湮灭了希望。就这样往返重复的执行着它固有的定律。冬日的寒风像发湿的稻草瑟瑟的钻挤着踏入我的心脏。我似乎觉得在内心深处隐约涌动着的血液开始凉化,发着咔咔的声响,那是结冰的动静。或许我已活不到明天,
岁月的轮廓一点一滴的消失,一分一毫的淡漠。我有些惧怕,却很欣意。原来生活不过就是如此。
生与死相隔得如此相近。
呱呱落地,在我的啼声呼吁下,听得到喜悦的笑声,也听得到谁在隐匿抹着哭泣的泪水。经历了这么多,我开始明白为何
人类在降临这个
世界上时总是伴着哭声。我想那时他就深刻的感应到活着的不易了吧。
假如说生活由三部分组成,那么
快乐可以免强的占着其中一部分,而另外两部分或是更多往往是由痛苦来填充。“
快乐”说:“为什么你们‘痛苦’总是繁衍得那般神速,为何你们不试着停下来休息一些时间好腾出些
空间于我们?”。走过18岁的那年槛门,我第一次拿起了酒盅肆无忌婵的斟饮着,纵使断肠也无妨,况无肠。我欲攀爬而上,却屡次遭受挫折。我欲向前人所云“失败乃成功之母”屈服,却怦怦受到自己的鄙视
我常在想,假如我可以赶紧长大,假如我可以回到
童年。假如我不是人,假如我可以化成一只在空上漫无目的翱翔的鸟鸽,假如我可以化成一只在水里轻飘游荡的青鱼。可是谈何轻易。我何常不是在痴人说梦话。我又何等幼稚。没有什么东西是真正完
美的,这句遐迩贯耳的话语我乞能亵渎。生活把我折磨得一塌糊涂。我不禁感慨:我已不是我自己!
那年秋天,你说要离开这个鸟不拉屎的烂地出去闯
人生。我觉得你应该慎重考虑,究竟我们都已长大成人,所做的任何决定都务必要深思熟虑。我从头到脚全然没有说过不和你一起。只是无奈你却扭曲了我的心里而怄气离开了。静静的后响午夜,只留下一页你潦草的字句。你走得如此潇洒,留下满腹的悲哀与疼痛折磨了我整整五年。
你说你要回来,问我是不是还可以接受。我断然拒绝。强制着自己装掩轻松的口吻对你说:我已不是我自己。直到现在我仍然不明白自己的决定是对是错。不过有一点我不敢否认。我时常仍会想你。
每每午响之时山对面便会传来清幽淡描的敲钟声。绕过宽长的深谷与小木屋传进我的耳畔。排排荡荡,悠悠晃晃的滋润着我遍体鳞伤的
心灵。或许我体无完肤,或许它已默默的在帮我修补。
阳光依然灿烂的铺照着大地,只是如今,它已不再羞涩的探头探脑,而更多的是岁月的轮廓勾勒着的疲惫。这种罪过要归咎于谁?或许只是因为---我已不是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