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两章
(一)游江南水乡
走进你,当在小雨淅淅时,撑一把油纸伞,一个人静静的走入你的怀,静闭双眼,在这江南烟雨中沉醉,醉入你的怀,在你那柔柔的怀中舒漫我的浅浅心事。
想来,早已很久很久,今天终于走进你的怀。
你静若处子,携着远古那种韵,立于江南的一隅。
灵动的水,泊动的船是你天然的粉扑,时常为你的美丽倾心醉情,它们愿作你脸上永远的美。船儿,水儿虽不娇美,却使水乡成了你自豪的名。
小心的走入那页烟蓬船。
可以在水上走走,一股漠然的感动盈满我心,暖暖的雨滴顺着船檐划落,像是天使的眼泪,虽已越过天与地的距离,但仍久久不愿离去,在船檐上来跳它最后一次舞,一转身,却又滑落。我真想让这种美静止,我马上伸手去接那来自水乡第一声问候。伸手,它却早已滑落水中,我小心沿着它划落的方向,掬一手水花,却忘了它先前的模样,静静的任它在指间流淌。我轻声许下一个淡淡的心愿,可以再来。
船夫老了,用那粗如树干的手摇动着那一柄早已老去的船橹,双眼却仍那般有神,正又一次走着那早已熟悉得水路。吱嘎吱嘎,像是久远年代回音,离了喧嚣的车声,离了忙忙碌碌的人群,闲适的心情随着弯弯的水路一一展开,心静如水。
凝眸处,一个中年妇女端着一个木质的洗衣盆,一颦一笑地走下河,船渐渐远去,我已看不清她的脸,却依稀看见那一条条衣服在水中舞动的身影。假如可以这样过一个久远江南女子的闲淡生活,多好。而那干静的河流,又流动在现代的哪几个方向,我愿用尽一身去寻找,但我又默然无语,不愿让心情在这里也被卷入沉思。我只愿,让心情随着流水泻成满心的累果,怡然自得哉!
停岸了,我撑开油纸伞,上了岸。
青青的,油油的石板路在脚下,丁香姑娘在哪里隐没?是我吗?
我小心的转动着手中的伞,任雨滴在空中跳着那唯美的舞蹈,我自己也不由自主的舞起来。年少时的心情被一一拾起,这是我看见不远处有个虚掩们的小姑娘,正探出头来看我,等到她发现我的目光也朝向她时,她不好意思地朝我莞尔一笑,又把门关好了。我也独自羞赧起来。年少的那份好奇也在记忆的边缘升起,原来她才是丁香似的姑娘,我早已误入尘网中,悲矣,悲矣!
走上那石板桥,远处的烟正袅袅升起,烟囱的那头肯定在用那灶头煮着白亮白亮的大米饭,想着那饭后锅上会有一成锅巴,咬一口,香喷喷,我的口水好象正静静的流淌在心头。
刚刚走过的路,我在桥上看时,这一切都一览无余,像我走过的年年岁岁,但这种感动让我已沉醉,不愿惊醒。
但愿还会来!
(二) 江南女子
青鸟不传云外信,丁香空结雨中愁。
江南女子是一脉可卷可拢的的书页:卷拢时,藏着一颗敏感却温柔的心,在那小轩窗下绣着淡淡的一页绢,看着春事伤怀,望着独影悲怆;但经那股秀气的风一吹,一一伸展,像是春草芜芜地开,清香淡雅,从容不迫,随着那青苔爬满的古巷,遥遥而来。
小时侯,那里肯定有座外婆桥,会随着绵长的涓涓细水摇啊摇,外婆早已在桥头等待:孥孥,乖。青丝在外婆头,用青花头巾包着。小心的慈爱偎依在外婆脸旁,舒服自如。孙女靠着她的胸襟,从《诗经》的窈窕淑女,走向唐风宋雨的绝色佳人,一潮又一潮,不紧不慢,却心思盎然。
挑花线,绣蝴蝶,打耳洞,听雨声……在寂寞清音中缓缓回绕。
为着一棵小花劳神半天,花儿为什么这样红;为着藤萝的弯曲往返无措,怀疑是否会悬着那片老墙倒转轮回;为着一口古井旋转曼妙的舞姿,渐渐又渐渐,好似仙女的背影在雾里绕转;……
而有一天,青鸟频频回头,携来云外的情书,嫣红了一池的睡莲。青蛙呱呱歌唱,柳丝荡漾圆纹,梁兄蝶妹忘了时空的迁移,都来含情脉脉地为之倒转千年的漏斗。
一花一世界,一叶一如来。小小的心事藏匿于一口小小的瓶里,任凭鱼儿嬉戏,却依旧随着春波流泻。让年少的情怀洒向夕阳的余辉里,不由自主,却心思涟涟。
原来,丁香开满了后山。
懂得了思绪的结,却抓不住思想的源。一扯,都哗啦啦的碎地双眼朦胧,细丝点点。懂了思考的芦苇在风雨中摇曳,桃红柳绿的色彩弥漫双眼。
飘忽,迷离,精细,但仍未经世事,不猾,不精明。
在小轩窗下,听的雨声心来愁,拿把油纸伞预备步入红尘。不小心,却听见这多情自古伤离别的多情世界的静静细语。“高高的天,宽宽的地,我是天地的小灵气,头顶着天,脚踩着地,一颗良心在中间”,熟悉的歌声飘散在高楼大厦里,成了写字楼里空荡荡的蓝领白领袋里的金钱,之间的耳虞我诈。人人建起了心灵的围墙,烟囱吐着黑隆隆的烟,绿树繁荫齐唰唰的倒……一惊,马上悬崖勒马。
不去,不去,宁愿在江南的小巷中游荡飘离,让雨气湿卷胸芽。
遥遥走来一个诗人,为她写下这样的文字:
撑着油纸伞,独自
彷徨在悠长、悠长
又寂寥的雨巷,
我希望逢着
一个丁香一样地
结着愁怨的姑娘。
她是有
丁香一样的颜色,
丁香一样的芬芳,
丁香一样的忧愁,
在雨中哀怨,
哀怨又彷徨;
……
这只是多少年后在一本小书的看到的文字,叫做《雨巷》。
她心一惊,脸微笑。
那时,她已是像她当初外婆一样的年龄,旁边有偎依着自己的小外孙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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