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所说的离别不是生离而是死别,一直不太明白自己是怎么会忽然想到这个话题的,也许是前几天爸妈讲他们同时梦到了去世的
奶奶跟外婆,也许是忽然间心头涌上的悲哀,又或是看过的有关生死的八卦书引起的一种幻想。
我从小就体弱多病,在这成长的日子里,总有些大大小小、奇希奇怪的病跟着我。刚出生几个月时,一次去
医院检查,
医生告诉
妈妈我的心脏不正常,最好是越小越尽快动手术,看着我弱小的身体,爸妈一直不忍心送我上手术台,恐怕是怕上去了就没下来的机会,这样一直拖到十二岁多,看看再不下定决心将失去最有效时期才让我进了手术室,术后状况一直不好,六天时间粒米不进昏迷不醒,那一刻我真的以为会向人世作别,可爸妈没有放弃,硬是用填鸭式的方法向我强灌汤水,终于把我给拉了回来。刚动完心脏手术半年,一天早上被强烈的肚痛折磨醒了我,家人都以为是肠胃出了问题,慌忙中送往
医院,
医生也不知是哪根经搭错了线,居然也认为是肠胃炎。打针、吃药、点滴折腾了一天一夜,肚子依然不减痛感,仿佛是灵光突现,
医生恍然大悟:可能是急性阑尾炎,快送手术室!主刀
医生一声长叹:这
女孩命真大,再晚送一个小时怕是没救了。就这样我与死神的约会提早一个小时错过。
两岁多一点时又得过一种什么痢疾,吃药无数不见
效果,本来瘦弱如柴的我眼看着只剩豆芽般大小的身子了,爸妈着急地背我四处求医问药,就差点没去求神拜佛了,还是不管用,照例吃什么泻什么,情急之下送往
重庆奶奶那,期望大城市里的医生顶点事,真是邪了门了,到了
重庆两三天的工夫,没进医院门我倒自个儿好了现在家人说起还百思不得其解。还有一种希奇的病跟了我好几年了,这儿不说也罢,这一生差不多就是在药罐里泡成的,哈哈,居然现在还在人世,是种幸运吧。
老话说阎王要你三更死,不会留你到五更,其实我是不太相信鬼神
命运之类的说辞,但是对于
生命的无常在这点上却始终不能释怀。有时
生命脆弱得如同
玻璃杯,轻轻一碰碎了,留下满眼的支离破碎;有时
生命轻薄得如同天上的云流,风一吹散了,剩下过眼云烟的迷茫,谁可以把握
生命的终结呢?你吗?我吗?他吗?不,谁也不行!
我们
单位里原有一位开小车的司机,二十出头的
年纪正是风华正茂的好时节,一天晚上我跟
朋友在外面玩时,听到邻桌有人在议论我们
单位有辆车被撞,当时我还以为是上前天他开小车出去时撞上石灰堆的
事故并不在意,谁料想就在当晚几个小时前他开车接送一些人下班时与一农用车当面相撞,其他人受伤不重,独有他送往医院后第二天上千一别不回。听到消息的时候大家怎么都不敢相信:昨天还在一起吃饭、聊天、喝酒的一个人,今儿早上怎么说没了就没了?才二十多岁啊,本该是灿烂的花季,生命就这样枯萎调谢了!那段时间大家一直在谈论这事,有人说:这一次的
事故前他就出了一点小状况,看来老天爷是早有提醒,他是躲不过此劫的。真是这样吗?没人能给答案。
偶然去到驾驶班,看到他曾经坐过的椅、睡过的床,心里总会泛起一股说不出来的感伤:小屋依在,人事全非,他们谈笑风声间,会记得口中亲切称呼的那个“凯儿”吗?还有谁会在静夜里想起那张年轻活泼的脸?
我还记得那天本来是一个很平常的日子,同事陈哥跟我们一如既往的谈笑着,一阵电话铃响,我看见他脸上的笑意慢慢僵硬,本来
快乐的神情变得痛苦无奈,放下电话后很沉重很沉重的叹了一口气,谁也不敢问到底出了什么事,最后他慢慢地说他的一个老同学死了,就是
大学时候睡在他上铺的那个
兄弟前一天晚上因车祸去世。又是车祸,又是一次非正常的意外而亡?人的生命有时真是这么脆弱,死与生之间只差一念间呐,今晚当我再一次听着《睡在我上铺的
兄弟》这首歌的时候,我不由想起当时同事的表情,那种心里的痛可能也只有他才会体味得到,而我们也只能在心里默默的希望所有的不快与伤愉快快消逝。
再说回来我,我不敢想象以后生命里会有什么意外的事发生,也许老天不再垂怜我收了我去也不一定呢,那会是一种什么的感觉?不得而知。我不是一个很情绪化的人,但我是一个细腻的人,虽然表面上看来冷若冰霜,心里倒常为每件事每一个人而感怀,那些对我的好一点一滴地全装进了心深处,没什么可报答的,说声谢谢吧,再在心里深深铭记着。
看到三毛写的那篇《随风而去》,当中有这么一句话:爱我的人太多太多,东西哪里够分呢?心里颇为动容,倒不是因为身边有那么多爱我人,只是不知道会不会有谁在某个夜里记得我?我想,假如有一天我真的先离大家而去,那么我会给你们留下些什么呢?也许留给家人的是无尽的悲痛,给子归姐留下一本书,给梅姐留下一个布娃娃,给故人留下一盘录的音带,给线线留一箱可乐,给安姐留一个飞机模型,给转折留一叠
笑话,给……还有我心里那些记着的太多太多的朋友,我又该留下些什么呢?留给你们
回忆吧,当
岁月流逝偶然想起我时,请记得曾经有一个叫冰在边缘的走在你们的生命当中与你同行过!那么即使我在天上,也心满足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