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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朽的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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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朽的挣扎

http://blog.sina.com.cn/u/5929b5f90100002t&_sv=1" target=_blank> 因为有着清醒的痛苦,所以我把挣扎看作一个神圣的词语,它的后面自然的跟着沉沦或攀升。希奇的是,尽管我一直在挣扎,却没有升或降,而是在平移。我从小学平移到中学,从中学平移到大学,从大学平移到社会,从乡下平移到都市,四周还是那样的生疏和莫名。薪水房子汽车女友温泉电影流行时尚,看着同学和朋友以各种方式证实自己的上升和下降,却始终不明白这一切到底是什么,对于这个热热闹闹的世界,我就像一个局外人一样,我想象人世间是一座金字塔,我站在它的阴影下,以平移的方式一步步的渐渐远离。 记忆中爱因斯坦有句名言:“究竟是我疯了,还是整个世界都疯掉了?”当然,一切都是要参照的,而所有参照都是人定的,假如多数人认定自己没有疯而我去怀疑别人都是疯子,那么疯子一定就是我。除非我是爱因斯坦,可以用物理学让世界瞠目结舌;或者是李敖,可以把人骂个哑口无言。
我只是一名不合格的理科生,虽然学的是电子工程,但是至今仍然不懂爱因斯坦的相对论,甚至在电脑公司打工近三年后还经常对自己用了五六年的电脑感到莫名其妙。
我也看过许多书,但没有一本可以证实我不是疯子,反倒是让我发现原来耶稣和孔子都是疯子,一个被钉在架子上,一个惶惶然如丧家之犬,此外我还看见向鸟儿布道的修士,学鱼儿优游的道士,以及许多被大众嘲讽甚至处死的人,我自知连他们的一根头发都比不上,可是我知道自己的确有些疯癫。
这就足够我被判死刑了,人类自以为在向着多样化前进并高呼着自由万岁,其实真正的自由越来越少,每个人有自己绝对的位置,作为庞大机械上面的一个小小的零件而动弹不得。就像电子计算机只有零和壹两态一样,人没有多少选择,当一件事情发生的时候人也只有两个选择,服从或反抗。但是无论服从或反抗,其实都在那个原来就预备好的位置,就像法官、妓女、民工、老板、议员、选民、保守派、革命家,现在流行的是恐怖份子和美国大兵。
想到这里,我修剪了自己心底的荒草,把疯子改作挣扎。疯子是游离于众生之外的,命运的规则决定他必将悲惨终生;而挣扎,表示我还在里面,不管它是洪水烈焰森林大海,总还可以看到同伴,说起来似乎还有救。可是挣扎,是否还算作第三态呢?
我曾经以为人生是一条大河,每个人都是其中的一块石头——刚开始棱角分明,然后相互碰撞,当大家都变光滑的时候,就算成熟了。我一直躲在主流之外,也因此保留了许多棱角,但终不免被卷进来,而太多的棱角又使我伤得很痛。现在,我觉得自己更像一条鱼,一条在岸上奄奄一息的鱼,一条挣扎着的鱼,我和那条河的接触越来越少,我就要离开那条河了,那条叫人世的河流
在这孤寂的夜晚抬起头来,我试图像儿时一般的仰望星空,看那久违的点点的星光,然而城市的空气中弥漫着太多遮蔽人眼的东西,我什么都没看到,视线所及都是人为的光,近处点点的光、远处片片的光,这些人为的光明下面会有些什么故事?人的本能会教人远离黑暗趋向光明,然而同样的故事,发生在黑暗的氛围下却会更加动人,黑暗来临的时刻,任何人都和白天不同,仿佛在响应冥冥中神秘的召唤,这时候疲惫的心开始按照另外一种节律跳动,大脑发出神秘的呼唤,叫人去向未知寻找。神秘的黑夜里可以找到什么,或许最本原的地方并没有光明,只有黑暗和空虚,或许人的本性只是把光明放在外面把黑暗藏在心里而已。
来到城市以前经常看星星,尤其是夏天,光着上半身扛着用两指宽的兰竹片订成的凉板上天楼,然后躺在上面仰望星空。看着一颗颗或明或暗的星星,有的静止不动,有的静静移动,那时我很希望自己可以有一些诗人的才气并挥发出来,化作一片镶嵌着点点星光的诗篇;或者像出世高人一般顿悟从此笑对人世无忧无虑。然而星星只是眨着眼,什么都不肯告诉我,我唯一的收获是得到一种自我催眠的方法。
许多年过来了,我曾经自怜自伤,曾经豪情激昂,曾经唯唯偌偌,曾经指天骂娘,到如今剩下来的还有些什么?穷困潦倒的我还在坚持着什么,从来一无所有的我可曾有过什么可以坚守的?
耳边响起父亲的责骂母亲的叹息,眼前浮现出老师的蔑视同学的笑脸、记忆中有上司的责备和安抚、客户的夸奖和冷语。我依然没有任何信仰,我不愿用金钱来支撑自己的头脑,可是放眼望去,却找不到别的信仰。
这满腹的苦水无处可泄,经常让我觉得苦闷,好在它们尚未完全变成死水,偶然也会起一些波澜,飞溅而起的水珠在理性的光辉下折射着七彩的光辉,像化学物质鉴定的光谱一样,让我可以对它们稍作分析,然而我那点可怜的理性,如何能让他们显出原形?
它们是什么?是对始终不能入世的迷茫还是对终于入世的嘲讽,是勃勃野心在平庸中腐臭还是淡淡悲悯在无奈中发酵,把它们留在身体里必定会重重的伤害我,就连挥发出来的一点东西,也会伤害四周的人,实际上我已经深深的伤害了父母。所以我尽量不语,然而他却加速腐臭和发酵,化作瘴疠一般的迷雾。尤其在这夜晚里,我已经对孤独寂寞都麻木了,但是那种迷雾却坚持在我心里升腾,并逐渐清楚,这种说法其实很滑稽,清楚的迷雾,可是我找不到别的说法。
迷雾中有许许多多的场景在浮现,这些场景或远或近,或真或假,或明或暗,象心头的灯一一亮起,然后象被加热的油脂一般消融,伴着一些怪异的念头,新的场景又继续浮现和消融。
我试图用笔把它们清楚的描绘出来,但是我缺乏画工,所以只能尽量真实的纪录。古代的贵族有自己的族徽,龙枪故事里的魔法师在自己的著作的书脊上留下自己的标记,基督徒在寻找着圣杯,儒生在歌颂大义,佛门子弟在敲着木鱼念经,唯有道家本来真正空无一物,老庄的弟子却傻傻的想证实这一点。这些明显的象征渗入了信徒的骨髓,变成一种永恒的微言,孤寂的费尔南多·佩索阿曾经在惶然中说过写下就是永恒,也许挣扎会变成属于我的永恒的微言,如经文一般萦绕、如迷梦一样幻灭。
我幻想属于自己的微言,可能是一双混沌的眼睛、一张茫然的脸、或者一个古朴苍凉的无人熟悉的文字或符号。
然而要什么样的符号,才可以代表不朽的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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