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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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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雨

浑浑顿顿地躲在屋里,似乎将外界的寒流封得严严实实。仅注视着电暖器显现的 灯火,就好象添了几分暖意。更何况围着绒绒的毛毯,握着杯盏热茶所感受到的那分持久的很温。如此,便对冬日的 来临少了点亲临其身的真实感,仿佛我们之间还未商量好,达成默契,在我们决心门尚未全然开启之前,她依然候于屋外,静静地等待我与之融为一体。 偏偏是这绵绵的雨,延续了一个星期,即便我可以拥裘而卧,视而不见,却敌不过这细雨,落在屋檐的雨棚上,滴答滴答,轻缓而又富有节奏的低吟。竟然从早到晚,一刻不休。让人以为她是在耐心却又温情地点叩万家窗门,悄递着冬的信息。间或的听雨,打断了案头的工作,不觉透窗而望,落叶飘舞,风吹枝动,想而易见屋外的冷气袭人。天灰沉沉,也疯恹恹的。我的情绪忽然也受到感染。恍惚间,竟不能专致于手头所做,而不由地凝神暇思起来。倒不是念及过去,预想未来,只是奇妙于这自然的风霜雨雪,如期而至,款款深情。而不在其中的交错融合,反复更替里,我们也交付生命里的辗转飘泊,演绎着心灵上的天老地荒。其实可能这种过程里压根没有久远的满足与失落,恰如自然中的现象,是一种使命,亦是一次旅行。没有选择,不能放弃。
美的奇象异端,也不过翩翩而至,稍瞬即失。而再淡的雨滴雪花也是一回存在与经历。放射微薄渺小的能量,给予了不易觉察的效力。走过了也就逝去,再来时,已不是从前的自己。可它分别又没有终止过延续,只是每一次的飘落里,都捎上了不同的心意。因为我门赋予它灵性与意义。使之挥发出来丰富的景致情韵。我们也是这自然里的一种生物,同草木鱼虫,天地万物一道隶属于这个世界,允吸着宇宙自然的恩泽。老子所言极是,万物苍穹,以天地为刍狗。千百年来,或伟人,或凡人,均归于尘土,化为尘埃。即使伟人,在后世百姓的记忆里已逐渐苍白。而纵使一平民草芥,他的血液也代代相传,汩汩不息。在某个微观领域里,我们总摆脱不了高低贵贱,贫富智愚。却在历史的宏观眼界里,一切都不过是一种现象,或叹为观止,或简淡不提,都只在自己的生命范围里,作一次告白与述说,哪怕可能没有人听见或证实,可那过程里的悲伤与欢愉,却由自己才能深切体验,从而明了人生存在的昭示。无论走得匆忙还是闲适,总会有些遗留被根植,等待开花结籽。但是,所谓随缘随喜。
时间随同思绪一起漂流,雨声的敲击明脆提醒了夜的到来。午夜的静谧才得以发现屋内一处竟有滴雨细漏,更是委婉唱转,浅吟辄止,合着廊外绵绵絮絮的坠坠之声,真获如大珠小珠落玉盘的音韵。乍人然听雨,不经意中倒品味了一番天籁与写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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