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无归期
暮色里的梧桐树,大大的叶子已经凋落了许多,在残阳里显得有些沧桑和凄切。如雪的芦花,在晚风里飘摇。塘里的荷叶枯卷着,干瘪的莲蓬低着头挂在那里随风而动。回首在炎炎夏日里,翠衣粉钗,轻柔慢舞,裙皱盈盈,蓬壶蕖浸,那亭亭的清绝,洁自孤傲,虽败犹香。依半湖明月,盖鸳鸯蜜语。醉了一夏的朝露晚霞,拥了满塘的缠绵悱恻。却在秋风里派自飘零,红陨香消。荷叶的舞蹈也只剩下了抗挣的表达,花早已经在风中抽泣,呜咽之声掩没在无情之夜。
此时,那古道、木桥、流水、人家都沉眠在暮色里,静谧得像神话。只有梧桐树上的鸟儿们正喳喳地闹着回巢。不停歇的还有云,浮游的孤云,不知道何时才会有一个归期,才会有一个期盼归来的暖巢。
云似乎没有归期,云也不期盼归期。蓝天里游历的生活多么自由而令人神往。有谁可以如此享受随意在天地间的徜徉?像鸟儿们飞得再高,她们要用翅膀用力地学会翱翔。失去了双桨一样的翅膀,漂亮的天空就不再属于它们。只有云可以安然地飘浮,日出月落,星移斗转,雨过风行,云都会潇洒地出现在彩虹桥边。
云,可以像小男孩一样,游戏于山前坡后;也会像绅士一样,穿着笔挺洁净的礼服,含蓄着笑脸,牵着阳光的手,轻抚树的肩膀、花的脸庞,在池塘里留下一抹身影就静静地离去;
还会像丐帮帮主,着一件褴褛斗篷,执一把帮骨权杖,赤脚却轩昂。以一方之主,一帮之首的权威,霸一隅天庭。行天边之理,立地角之道。游走飘荡于繁星明月之间。闲哉,悠哉,神气哉!
它还可以当流淌的云翳被夕阳熔化时,变成一只藏獒,一只遗传正宗的真正的藏獒,嗜血的藏獒。在爱它的人们的梦境里,在如草原一样辽阔的天际里,让它的高雅、勇敢、忠诚、威严变成激荡的风、伤逝的水,隐隐地来了,远远地去了。在它的刀牙朝向太阳飞去的一瞬间,太阳的血光迸溅,将天幕染成了黑紫色的晚霞,很快地隐匿在黑夜中。
夜幕中的梧桐树,还不断地有叶子婆娑地落下。鸟儿们早已经安静下来了,收起了想飞的翅膀,将喧哗和浮躁关在这座大城堡里,关在它们的梦呓里。
云依然游走着、变幻着,从每一个路过的窗口里,给沉睡的梦者喂下一粒魔豆,把他们变成梦游的画者,在梦的画板上完成无望的想望。
云依然漂泊,天边只有它的身影,而它已经飘远。轻轻地来,静静地走,只留下天空中一抹幽蓝。
云没有归期,不羁的个性,和对自由的向往,注定了它是永远没有归期的。
放纵了它的任性,于是它更完美……
搜索更多相关主题的帖子:
归期 梧桐树 古道 暮色 神话